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廝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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廝磨

安聞的眼睛蒙著一層薄霧,看上去卻攝魂奪魄。林清宇接過那酒,放在一邊,哄著他,“好好好,便宜我了。”

安聞喝了酒脾氣還挺大,他奪過酒瓶就要發作,“別哄我,讓你開你就開。”

林清宇只好依他,給鹿龜酒開瓶。

安聞當即給自己倒一杯,一飲而盡,喝完還吧砸吧砸嘴,“不好喝,一股藥味,你嘗嘗。”

林清宇明明沒有喝醉,卻感覺自己醉了。一時間分不清,安聞是邀請他嘗酒,還是嘗嘗那抹薄唇。

安聞酒量真的小,他感覺有點飄,安靜地緩了一會兒,桌上的東西一口都吃不進去了。

他甩甩腦袋,感覺好像有人在他顱內跳舞,加上頭頂那盞吊燈,目之所及天旋地轉。拿著酒杯酒瓶,搖搖晃晃地往客廳走,林清宇短暫地扶他一下,確定他還能走直線才松開。

安聞暈暈乎乎地坐在沙發上,豪邁地把酒瓶往茶幾上一放。身體後靠,雙臂張開搭在沙發背上,翹著個二郎腿,拍拍身邊的位置,趾高氣昂道,“來,切蛋糕。”

這副明明軟糯又裝霸氣的醉鬼樣子真是可愛極了。耀武揚威的安聞此刻一定沒想到,自己現在的樣子,在林清宇看來,是可愛俏皮的。

林清宇想,為什麽安聞喝醉會賣萌?為什麽要嘟嘴?

他端著蛋糕放在茶幾上,發現安聞已經喝了小半瓶。他強硬地奪下安聞手裏的酒杯,冷聲說,"不能再喝了。"

安聞覺得醉得厲害,看林清宇都是重影。但又感覺自己沒有醉,還能認出來這是林清宇。

他天性吃軟不吃硬,聽到林清宇的冷聲,竟被激起了一絲叛逆。他越過林清宇去奪他手裏的酒杯,最後直接撲在林清宇身上。

林清宇嗓子裏幹得厲害,像有火在燒一樣,腦袋一片空白,他撐著坐起身,意識回籠,遲緩地推開了安聞。

林清宇喝了一口酒,嗓子還是幹,他逼迫他坐直,虎口掰著他的臉,讓他去看茶幾上的蛋糕。

自己過生日時,安聞送的蛋糕,是純白色簡約款,上面只有兩行字,“向著光,弟弟生日快樂。”

這個蛋糕是林清宇仿照那個做的,他想了好久,終於下定決心。

也是純白色簡約款,比安聞送的蛋糕更加簡潔,上面只有一行字,“你就是光。”

安聞醉眼朦朧,思維混亂,林清宇自然是沒有指望這個醉鬼能看懂。

他拿過安聞的手機,命令安聞蹲在蛋糕旁邊,給蛋糕和安聞拍了張合照,以防明早起來,蛋糕一片狼藉,安聞不認賬。

安聞蹲在蛋糕旁邊,楞楞地看著蛋糕,然後小貓兒似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蛋糕邊,鼻尖上沾了些奶油,擡臉憨笑著跟林清宇說,“真甜。”

林清宇一瞬間著了魔,他用手抹掉安聞鼻尖的奶油,癡癡地舔舔指尖,傻了似的跟著安聞重覆,“真甜。”

安聞看他用手指吃蛋糕,也伸出手去戳蛋糕,林清宇怕他弄得到處都是,只能抓著他的手說,“別用手。”

安聞下意識擡杠,“那你餵我。”說著還張開嘴,伸出了粉紅的舌頭。

這樣軟綿綿的小貓兒趴在自己腿邊,林清宇如果還能忍就真的無欲無求,可以立馬剃了頭發出家去了。

他一把拉起安聞,讓他靠在沙發上。然後五指輕輕地從安聞頭發裏插進去,稍微用了點力道,強迫他仰起頭,聲音微喘但克制,“我不想趁人之危的。”

安聞好像聽懂了林清宇的話,掙紮著想捂耳朵,被林清宇用了些力度禁錮住。

“安聞,我17歲的時候,你讓我向著光。”林清宇溫柔又粗暴地迫使安聞看向蛋糕,“現在,你看看清楚,我想告訴你,你就是光。”

安聞雖然反應遲鈍,但他確定自己聽懂了。他眼睛沒有看著林清宇,劇烈地掙紮,企圖掙開林清宇的禁錮。

但他喝了酒,實在使不上力氣,只能使勁搖頭,阻止林清宇繼續說下去。

林清宇不管不顧地繼續剖白,“你就是我的光。我一生唯一向著的光。”

安聞抵制不住,聲音裏帶著哭腔,顫聲乞求,“林清宇,不要說。求你不要說。”

林清宇看著他眼淚汪汪,第一次沒有縱容安聞的要求,他目光篤定地看著安聞,也強迫安聞看著自己,殘忍又深情,“安聞,我喜歡你。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,但等我發覺,我就已經斬不斷對你的感情了。”

安聞一直在搖頭,用手推著林清宇的胸膛,聲音斷斷續續,近乎絕望,“不要......說出來......求你......不要......說......”

"你說你喜歡男人,你說你不喜歡我。我知道你說謊,我知道你的顧慮,兩個男人不能在一起,你怕世俗的壓力,我知道。但是安聞,我忍不了,我來保護你,我替你撐腰,你也為了我勇敢一次好不好。"

安聞還在搖頭,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林清宇的手上,“不是......不是......林清宇,不是這樣的......”

“那是什麽樣的?安聞,是我自作多情?你敢說你不喜歡我?”林清宇把他拉得更近,近到分不清彼此的呼吸。

安聞沒有地方去躲,只能看著他,也許是喝多了,也許是動情,也許是自己真的傷了他的心,林清宇在流淚。

頭真疼,又脹又疼。看到林清宇的眼淚,眼睛也跟著疼。安聞現在感覺全身都疼,像有針在紮,又像被擰著心尖兒。

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清宇的眼睛,可是他看不清,視線模糊,雙目迷離。

“林清宇,再喝一點兒酒吧。”安聞不再掙紮,林清宇也洩了力氣。

他轉身給林清宇倒酒,卻被林清宇直接奪了酒瓶,對瓶豪飲,林清宇瘋了,安聞卻笑了。

他半瞇著眼睛看著林清宇,輕聲說,“林清宇,明天都忘了好不好。”

雖然是問句,但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
“你喝多了就會斷片,那今晚我們一起醉。”他拉下林清宇手裏的酒瓶,單膝跪在沙發上,雙手捧起林清宇的臉,虔誠地在林清宇唇邊落下一吻。

林清宇頭腦尚有清明,他看著安聞慢慢湊近,看著他目亂情迷,看著他眉目帶笑,然後感受到了唇邊的柔軟和炙熱。

林清宇盯著安聞凸起的喉結看了會兒,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,一只手臂攬著安聞的腰,擡手扣住安聞的後腦勺,把剛剛離開唇邊的安聞禁錮住。

他的唇抵住他的唇,他的胸膛貼上他的胸膛。安聞幾乎瞬間僵住,他感覺到林清宇在輕輕吮吸他的嘴唇,雙唇像過電一樣酥麻。

安聞青澀,只覺唇邊輕點已是極限。

但林清宇卻用舌頭撬開他的唇,近一步去舔舐他的牙齒。安聞動也不敢動,就任由林清宇采擷。

然後林清宇退出來,親吻他的臉頰,耳朵,用微啞的聲音在耳邊誘引,“寶寶,是初吻嗎?”

安聞緊咬牙關沒有說話,林清宇吻回來,繼續含吮他的唇,一只手在他的頭發裏游走,情動的聲音繼續在勾引,“寶寶,張嘴,讓我進去。”

一時間,牙關失守,林清宇大搖大擺地進來攻城掠地。

安聞沒有這方面的經驗,他覺得自己口腔裏的空氣被一寸一寸吸幹 ,他手腳無力,喘不上氣。

可林清宇還在得寸進尺,他的手指用了力,將安聞箍得更緊,“寶寶,接吻要動一動舌頭。”他用牙齒輕咬安聞的舌尖,惹得安聞一陣戰栗。

滾燙的唇舌廝磨安聞微涼的唇舌,這感覺非常不熟悉,安聞滿心滿腦都充斥著陌生的躍動。

但這躍動來自林清宇,他試著動了動舌尖,林清宇的舌頭便追過來和他糾纏在一起。

他渾身都像著了火,幾乎燒光了所有殘存的理智,忽然覺得,這一生,現在才是真的死而無憾了。

他伏在林清宇肩膀上發抖,臉頰、脖頸、耳根,全是紅色,嘴唇眼睛濕漉一片。

林清宇嚴絲合縫地抱著他,耳畔是安聞的喘息難平。

他酒勁兒上來了,腦袋昏昏沈沈,卻還不舍得撒手,“小東西,還說你不喜歡我。”

安聞的唇邊垂著涎水,臉埋在林清宇肩膀上,迷迷糊糊地嘴硬,“不喜歡,不喜歡你。”

安聞抱了一會兒就犯困,軟綿綿地趴在林清宇肩頭,鬢角的頭發懶洋洋地搭在他脖頸上。

林清宇輕輕地抱他起來,安聞骨架小又消瘦,報在懷裏又輕又軟,小小的一團。

林清宇酒精上腦有些醉,他小心翼翼地把安聞抱回臥室,給他換了睡衣,放進被窩裏,還掖了掖被角。

安聞翻了個身,側身蜷成一團,把自己抱住,這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勢。

林清宇去櫃子裏,找了自己常穿的那套睡衣,在浴室沖了澡,略微清醒。

回到房間,安聞已然睡著。他輕身鉆進被窩裏,從背後抱著安聞,嘴唇輕輕貼著他的後頸,怕擾了懷裏人的美夢,聲音放輕,“我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嗎?”

安聞在睡夢中呢喃:“林清宇,明天都忘了好不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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